“能退?”
“能。”
孙小北看他的影子。
“影子跟脚。”
董妞妞听管口。
“管里有水声,没叫他名字。”
王禹点头。
“开始。”
探管绳一点点滑入旧检修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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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米。
三米。
七米。
到第十二米时,铜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李阳立刻停。
“有岔口。”
王禹问:
“拉力?”
“没有拉。”
“水声?”
董妞妞听了一下。
“下面水声分两层。”
“上面是普通滴水。”
“下面……像有人在水里哭。”
顾小年一下缩进顾宁怀里。
顾安安脸色发白。
“水里哭?”
王禹立刻说:
“董妞妞退。”
董妞妞松开耳朵,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不深听。”
马青青记录:
探管十二米处疑遇岔口。
董妞妞近听:水声分两层,下层疑似哭声感。
已停止深听。
木箱终于响了。
它用很多模糊的声音说:
“下来。”
这次不像某个人。
像很多人的嘴被水泡过以后,同时吐出两个字。
“下来。”
杨强没有看木箱。
他只看探管绳。
“收一米。”
李阳立刻收。
探管绳退回一米。
木箱里的声音变急:
“下面有人。”
“你们不是救人吗?”
王禹冷声:
“救人不下管。”
顾宁接:
“听见哭声,也不能跳进井里。”
马青青写:
门以水下哭声诱导下探。
原则:听见哭声,先建救援路径,不直接下管。
探管继续。
这次不往下层岔口深入,只沿上层管壁走。
二十米处,铜片碰到硬物。
李阳轻轻敲了一下。
当。
回声很闷。
“像阀门。”
董妞妞远听:
“阀后有旧水。”
李阳皱眉:
“这可能是隔离阀。”
王禹问:
“能动吗?”
李阳立刻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查清之前,动阀等于开一条水门。”
赵佳佳点头。
“你今天脑子很好。”
李阳苦笑:
“我现在被门吓聪明了。”
马青青写:
疑似隔离阀位置发现。
未操作。
动阀视同开水门,需另建规则。
这时,管里传来极轻的敲击。
不是三停二。
而是一下一下。
慢。
弱。
当。
当。
当。
李阳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门叫。”
王禹看他。
“你不能这么说。”
李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修正。”
“这是人工敲击的可能性较高,但不确认。”
马青青写:
隔离阀后传来慢敲声,疑似人工敲击,不确认。
顾安安忽然问:
“能不能问它敲什么?”
王禹想了想。
“可以问,但不能给答案。”
杨强对着管口说:
“旧城下廊听见敲击。”
“请不要叫名字。”
“不要让我们开门。”
“只说管。”
管里安静很久。
然后传来两下。
当。
当。
李阳盯着旧图,忽然脸色一白。
“二号阀?”
王禹立刻说:
“不能补。”
李阳点头。
“我不说是。”
“但旧图上,隔离阀旁有二号旁通。”
马青青记录:
询问后管内两声回应。
李阳联想到旧图二号旁通,但不确认。
查二号旁通结构。
下午,防空洞那边翻到一张维修记录。
不是管志平的原检修单。
是一份被压在配给水册底下的复写页。
复写页很淡。
只能看见几行:
南段回流异常。
一号槽不应接下沉水。
二号旁通有回吸。
建议立即封死。
签名处被撕掉了。
但旁边有三个敲击符号:
三停二。
主廊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三停二不是随便的敲管声。
它可能是维修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