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禹声音很低:
“记录。”
马青青写:
维修复写页显示:南段回流异常;一号槽不应接下沉水;二号旁通有回吸;建议立即封死。
签名被撕。
旁有三停二敲击符号。
疑与管志平相关,但未确认签名。
残字卡盒子轻轻响了一下。
背面浮出两个字:
他敲。
所有人看向它。
他。
可能是管志平。
但仍不能直接补。
马青青写:
残字卡自述:他敲。
“他”未明。可能关联三停二维修信号,待查。
杨强低声道:
“继续查签名。”
防空洞那边又找了一阵。
终于在复写页背面发现一小块压痕。
不是墨。
是用力写字留下的凹痕。
老人用灰轻轻扫过。
显出两个残字:
志……
所有人都看向管志平的名字。
王禹却仍说:
“不确认。”
马青青写:
小主,
复写页背面压痕显“志……”
疑与管志平有关,仍需更多证据。
这一次,管里传来三下。
当。当。当。
停。
两下。
当。当。
然后一声很轻的刮擦。
像有人用指甲在管壁上刻字。
董妞妞只听近声,眼泪慢慢掉下来。
“它不是叫我们下去。”
“它在说……二号。”
李阳盯着图:
“二号旁通。”
王禹说:
“可记录为多证据指向二号旁通。”
马青青写:
管声、复写页、旧图共同指向二号旁通。
下一步查二号旁通,不动阀。
木箱忽然用管志平的声音说:
“开阀就能救。”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这句太直了。
直得不像人。
顾安安立刻说:
“假的。”
顾小年也说:
“他如果是维修工,不会让乱开阀。”
李阳点头:
“真正懂管的人,不会说开阀就能救。”
王禹说:
“记录。”
马青青写:
木箱伪维修声称“开阀就能救”。
违背维修常识与现有规则,判无效。
管内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。
像同意。
夜里,旧城下廊制定“水门规则”。
一,任何阀门不得未经查证开启。
二,阀门等同水门,开阀可能开门。
三,探管只探结构,不追哭声。
四,水声中的人声不直接采信。
五,维修信号需与图纸、复写页、物证三方印证。
六,先查二号旁通。
写完后,黑骨门方向的滴水声变慢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耐烦。
木箱在黑暗里轻声说:
“她在水边。”
没人回应。
它又说:
“你们找管,她会沉。”
杨强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她会骂我。”
木箱安静了一瞬。
杨强看着名墙上那行“她会骂你”,低声说:
“她会骂我乱开阀。”
李阳很轻地笑了一下,眼眶却红着。
“那确实。”
顾宁看着杨强,眼神缓了一点。
“你稳住了。”
杨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向旧图上的二号旁通。
“明天查它。”
天快亮时,回流管里忽然送出一点东西。
不是纸。
不是瓷。
是一小块锈铁片。
铁片上有半枚旧螺丝孔。
边缘被水磨得很薄。
李阳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阀牌。”
“二号旁通的阀牌。”
铁片上还能看见一点刻字。
二号旁……
后面没了。
王禹沉声:
“记录。”
马青青写:
回流管送出锈铁阀牌残片,刻字可见“二号旁……”。
疑为二号旁通阀牌。
仍不动阀。
铁片放入木盘后,下面慢慢渗出一点水。
那水没有扩散。
只在木盘底部形成一个很小的字。
封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封。
不是开。
不是下。
是封。
顾安安小声说:
“它让封。”
王禹没有立刻信。
“谁让封?”
没人知道。
马青青写:
阀牌残片渗水成字:封。
来源未明。
与维修复写页“建议立即封死”一致。
可作为封堵方向线索,不可立即执行。
木箱没有声音。
这一刻,它安静得像一块死木。
赵佳佳看向它。
“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