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写谁?”
档案室里越来越冷。
红柜上层的呼吸声更明显。
中层柜门也开始轻轻震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好像里面的东西知道他们拿到了底册,开始催他们登记。
董妞妞忽然看向杨强。
“写王硕。”
众人一静。
李阳眼睛都睁大了。
“写他?”
董妞妞声音很稳:
“他不是想被记住吗?”
“那就把他登记为查阅责任人。”
“让档案室去找他。”
赵佳佳看向她。
杨强也明白了。
这很冒险。
但有道理。
王硕一直怕别人记住奚梦瑶,却又不断借门、借骨粉、借名字找存在感。
如果档案室必须认一个名字,那就把这个“借阅责任”扣给王硕。
聂启志低声道:
“他可能会反冲。”
杨强说:
“那就写完整。”
他走到登记簿旁,没有直接拿钢笔,而是用自己的粉笔在登记簿空白处写下:
王硕。
非法接触黑骨门。
查阅责任归档。
这三行写下的一瞬,整间档案室猛地一震。
红柜中层发出一声尖锐刮响。
上层的呼吸声也骤然变粗。
桌上的钢笔啪地断成两截。
登记簿上,“王硕”两个字慢慢渗出黑灰。
远处黑骨门方向,传来王硕暴怒的声音:
“谁准你写我?”
杨强把灰色底册拿起。
“你不是想要名字吗?”
“给你写了。”
王硕怒吼声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档案室的铁柜一排排震动。
黑色漆皮不断剥落。
赵佳佳立刻道:
“走!”
李阳抓起图纸和铜钥匙。
聂启志护着底册外盒。
董妞妞跟在杨强身后。
他们刚冲向门口,红柜中层突然弹开一条缝。
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伸出,抓向李阳的脚踝。
李阳脸色一白。
“手!”
赵佳佳回身一刀,直接斩断那只手腕。
断口没有血,只有一堆黑色纸灰。
李阳连滚带爬往外跑。
“董成说得对!中层真不能先开!”
上层柜门也开始打开。
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:
“救我……”
董妞妞脚步一顿。
那声音像奚梦瑶。
赵佳佳一把抓住她。
“假的。”
董妞妞咬牙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众人冲出档案室。
门在身后猛地合上。
里面无数柜门同时撞响。
砰!
砰!
砰!
像那些被归档的东西,在疯狂敲门。
李阳瘫坐在门外,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我再也不想进档案室了。”
赵佳佳低头看他。
李阳立刻补充:
“至少今天不想。”
杨强打开铁盒确认。
灰色底册在。折叠图在。铜钥匙在。
没有黑色那本。
聂启志看着那只铜钥匙,脸色却越来越严肃。
“这不是普通钥匙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封存钥匙。”
聂启志指着钥匙柄上的编号。
BGM-03-外听层。
“它能开黑骨门的外听层。”
赵佳佳眼神一冷。
“所以档案室把钥匙也给了我们?”
董妞妞脸色发白。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杨强看着那枚铜钥匙。
“是工具。”
“也是诱饵。”
李阳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们拿不拿?”
赵佳佳看着他手里已经拿着的钥匙。
“你已经拿了。”
李阳低头。
“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把钥匙放进铁盒。
“我现在放回去还来得及吗?”
档案室里传来一声沉闷撞击。
众人同时看向门。
李阳立刻抱紧铁盒。
“算了,带走。”
他们回到旧城下廊时,马青青第一时间接过底册和图纸。
她没有直接翻,而是先在桌上撒盐,垫黑布,再让所有人保持距离。
灰色底册被打开。
第一页写着:
第三地下枢纽封存总则。
一、门不可开。
二、名不可失。
三、骨不可归。
四、若门内守门人仍可回声,不得贸然救援,应先稳其名。
所有人看到第四条,都沉默了。
奚梦瑶刚才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办法。
这是当年的封存规则。
先稳其名。
罗小雨站在人群后,小声念:
“奚梦瑶。”
罗小川跟着念:
“奚梦瑶。”
隔离区里的孩子们也跟着念。
主廊里,那张写着奚梦瑶名字的纸,被人重新贴得更高了一点。
马青青继续翻。
第二页,是黑骨门分层说明。
外听层:门外可闻门内,门内可闻门外。易生伪声。
回名层:门会反复抹去进入者姓名,以编号、职责、罪名代替。
骨食层:门后残留结构会吞噬携骨者认知。
深闭层:不可记录。不可开启。不可呼名。
李阳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记录那它怎么写出来的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聂启志低声道:
“说明他们当年只知道那里不能写。”
赵佳佳问:
“王硕在哪层?”
马青青往后翻。
终于,在一页边缘,找到一行手写补充:
王硕,市政协查人员。非法接触门边黑骨片后失踪。后疑似落入外听层与回名层交界。不得以本人声音为准。
杨强看着那行字。
“外听层与回名层交界。”
“所以他最会学声音,最怕被归档实名。”
董妞妞低声说:
“刚才把他写进登记簿,是对的。”
马青青点头。
“这可能会限制他一段时间。”
王禹问:
“一段时间多久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档案室那本登记簿能压住王硕多久。
马青青继续翻到下一页。
这一页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
照片边缘严重发霉。
画面里,是一群穿旧工作服和白色实验服的人,站在一扇黑色大门前。
最中间的女人,二十多岁,短发,眼神清亮,胸牌上写着三个字:
奚梦瑶。
她身后,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。
聂启志看见,整个人一震。
“王硕。”
照片里的王硕,还是正常人。
脸上带着一点不服管的笑。
站在边缘,手插口袋,看着镜头。
没有骨粉。
没有门眼。
也没有那种阴冷的笑。
只是一个活人。
董妞妞看着照片,轻声说:
“原来他以前也像人。”
赵佳佳声音淡淡: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杨强看着照片里那扇黑门。
门上骨纹交错。
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马青青翻到照片背面。
背面有奚梦瑶的手写字。
若有人后来找到此册,说明门并未完全安静。
请记住:不要急着救我。
先确认门后是谁在求救。
如果是我,我会说——
后面几个字被水渍糊掉。
看不清。
董妞妞立刻凑近。
“我能不能听?”
她把手轻轻放在照片旁,没有碰字。
闭上眼。
很久后,她低声念出模糊处的内容:
“我会说……”
“别开门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奚梦瑶从很多年前,就已经给后来的人留下了确认方式。
如果真是她,她不会让人开门。
她只会说,别开门。
杨强把照片重新放回底册。
就在这时,东北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响。
咚。
不是撞。
不是敲。
像有人在很远处,轻轻确认了一下。
董妞妞抬头,眼睛微红。
“她听见了。”
“她知道我们找到册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