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说刮了?”
“提前说。”
孙小北看他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程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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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灰皱眉。
“这句话你昨天说过。”
“你记性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滚。”
王禹抬头。
两个人一起闭嘴。
程野把牌重新放平。
沿着原路线看。
在靠近断口的位置。
原线不是一条单线直接断掉。
它在最后不到两厘米的位置。
明显变宽。
像进入了一个更大的节点。
然后。
牌才从那里折断。
“这里以前可能还有接口。”
孙小北说。
“可能。”
程野没有扩大。
“现场找。”
这一次前探。
杨强重新定了范围。
只查钢边两侧旧墙。
不越东九接口。
不碰钢边后方。
不回应旧信号。
如果再次听见人声。
只在对方明显主动呼叫时回复当前事实。
老灰不去。
杨强也不去。
孙小北和程野两个人。
出发前。
老灰忽然叫住孙小北。
“如果看见两个方向。”
孙小北回头。
“怎么?”
“别先挑像能走的。”
“那挑什么?”
“先看哪个是旧的。”
孙小北点头。
“行。”
这句话没有写进规则。
只是带走了。
到了钢边。
风还在。
没有连续敲击。
也没有人声。
孙小北这次没有把灯照向钢边正中。
而是从它左侧开始。
旧墙被切开的痕迹。
之前已经确认。
钢边嵌入位置也清楚。
真正没看的是:
切口两边。
原来的旧墙线路还往哪走。
左侧。
墙体很快被后来的加固层封死。
右侧。
却不一样。
钢边右下方那道出风缝。
向外延伸不到一米。
就出现了另一道旧接缝。
接缝很浅。
被灰层盖住大半。
孙小北没有碰。
只用斜光。
接缝从钢边旁边向右。
绕过一段凸出的后加支撑。
继续延伸。
程野蹲下。
“这层比钢边早。”
“确定?”
“接缝被钢边固定座压住了。”
孙小北看过去。
果然。
钢边最右侧的一只安装脚。
直接压在旧接缝上。
说明这道接缝先存在。
东九接口后装。
两个人沿接缝继续。
两米。
三米。
旧墙向内收。
前面出现一块几乎和墙面齐平的金属板。
没有门把。
没有明显铰链。
只有最下面一道很窄的缝。
孙小北蹲下。
风。
从里面出来。
比钢边缝隙更稳定。
程野把灯往上移。
金属板左上角。
有一处被后来涂层遮住一半的旧字。
第一字:
旧。
第二字:
行。
下面还有一个向右的箭头。
孙小北眼神一亮。
“旧行?”
程野没回答。
继续看。
箭头后方。
还有一块更小的旧牌。
只剩半边。
上面一个字:
绕。
再后面。
墙体转角。
消失。
孙小北站起来。
“它绕过钢边。”
程野看了一遍位置。
没有反驳。
因为实体关系已经很清楚。
东九钢边接口嵌在原旧墙上。
而一条更早的旧接缝从钢边侧面绕出。
旧牌:
旧行 →
再往后:
绕……
至少方向上。
它没有进入东九钢边。
而是从外侧绕过去。
程野记录:
东九接口右侧发现早于钢边安装的旧接缝。
旧接缝旁存“旧行→”标记。
后续残牌可见“绕”字。
当前可确认旧结构自东九接口侧向延伸;完整路线未查。
孙小北看完。
“继续沿外侧?”
程野看向前面。
“可以。”
两个人没有打开金属板。
只沿墙找外部接缝。
旧接缝绕过第一个转角。
进入一段很窄的夹墙。
人不能直接进去。
但外侧有检修缝。
孙小北拿镜面。
“用?”
“只看。”
镜面进去。
里面不是通道。
而是一段老式导向结构。
墙后有一条窄轨。
沿着钢边后方平行向前。
窄轨上没有载架。
没有锁。
更像某种可移动隔板曾经走过的位置。
孙小北忽然想起夜里的风变化。
“这会不会是风板?”
“尺寸不对。”
程野说。
“老灰说的风板在东九里面。”
“这里更窄。”
继续往前。
轨道只延伸了不到两米。
然后结束。
末端墙体上。
出现一块老牌。
镜面第一次没照全。
第二次。
孙小北换角度。
四个字。
绕接旧线。
小主,
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前面的:
旧行 →
中间残留:
绕
现在:
绕接旧线。
不是去东九。
是绕过东九接口。
重新接回旧线。
孙小北慢慢把镜片抽出来。
“这就是他说的。”
程野看他。
“哪句?”
“别开栅。”
孙小北指钢边方向。
“旧线走。”
程野没有立刻同意。
“只能说结构支持存在绕行。”
“还不能证明后面的人指的就是这条。”
孙小北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先写结构。”
程野记录:
东九接口外侧存在早期旧行绕接结构。
实体文字:旧行→;绕接旧线。
当前未开启东九钢边,未进入后方区域。
写完。
两个人都没有继续。
已经够了。
原线并没有在东九钢边处结束。
东九是后来接进来的。
而旧线当时被明确要求:
不得封。
现在。
一条绕过东九接口的旧行结构。
又从外侧被重新找到。
孙小北收起镜面。
“回去。”
两人刚转身。
钢边后面。
忽然传来连续三下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和之前两下开风板的模式不同。
也和那种急促无规律的敲击不同。
三下很慢。
间隔几乎一样。
孙小北停住。
程野也停。
三下结束以后。
没有风量变化。
没有拖动声。
没有外栅重响。
两个人等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远处传来人声。
比昨晚弱。
“……找到了?”
孙小北的手一下握紧。
这一次。
字很清楚。
不是他们猜的。
是问句。
程野看他。
孙小北没有擅自回答。
他们之前定过。
对方主动呼叫时。
只回当前事实。
孙小北朝钢边方向说:
“找到旧线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足够传过去。
远处没有立刻回应。
过了很久。
才有一声很轻的:
“好……”
然后。
“别……”
声音断掉。
孙小北等。
没有后半句。
程野也没有催。
十几秒以后。
那个人重新出声。
“别走栅。”
孙小北回答:
“不走栅。”
这一次。
后面彻底安静。
两个人返回。
稳定区里。
程野先把实体结构放下。
旧行 →
绕接旧线。
老灰看到以后。
整个人很久没动。
杨强问:
“认得?”
老灰摇头。
“不认字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“旧线真绕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东九接进来。”
“旧线没断。”
“至少接入的时候没断。”
程野纠正。
老灰点头。
“对。”
杨强把新结构补到图上。
原旧线向前。
东九接口后来从一侧接入。
而原旧线在接口外侧仍有一段绕接。
不是东九的栅。
也不需要打开东九。
这和他们之前一路见到的结构很不一样。
第一口后来把临时动作做成位置。
退位折角后来被导回留位角槽。
死口后来被借成行路。
归线后来被封。
很多后加结构都在把原来的去向改变。
可东九刚接入这条旧线时。
留下的却是:
旧线不得封。
甚至还保留了:
绕接旧线。
杨强没有把这些写成结论。
只看着图。
“所以至少最开始。”
“接入新东西。”
“并不等于废掉旧路。”
程野点头。
“现有实体支持这句话。”
三角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后来学坏了?”
杨强看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三角自己先摇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不能这么写。”
“谁改的。”
“为什么改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改。”
“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老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也会自己收。”
三角闭眼。
“吃过亏。”
孙小北这才把后面的对话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