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眼里全是泪,声音低到近乎求她,“你别停。”
小龙女袖口被郭芙抓得有点皱,她没有抽回,掌心重新加了内力。
杨过胸口压下去些,额角冷汗仍不断往下滚。
他喘过一口气,咬着声音笑,“今天我算看清楚了,敌人要拆的不是我命,是我家临时医护团队。”
郭芙气得泪珠一串串掉,“你再讲这些怪话,我就跟龙姑娘一起点你哑穴。”
小龙女淡淡接话,“可以。”
杨过立刻把后半句吞了。
黄蓉却没笑。
她盯着水盏里那条冷线,眼底有了极深的忧色。
“敌方要龙姑娘相信,自己留下会害过儿,这才是最毒的一刀。”
程英低头看银针,“龙姑娘每渡一分内息,冷线就深一分。”
小龙女问得很轻,“深到何处?”
程英沉默片刻,“可能绕住心脉。”
郭芙抓着小龙女袖口的手抖了一下,“那你会不会也被牵走?”
程英看向小龙女,“远处药引启动时,内息相连的人都会受牵。”
小龙女没有改色,“能断吗?”
“能断。”
程英这两个字刚出口,郭芙立刻抬头。
程英补完后半句,“断开那一刻,杨少侠毒火会冲心。”
郭芙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小龙女指尖微微收回半寸,像要试探那条冷线的反应。
杨过胸口立刻鼓起,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,右手猛地扣住石面,血从唇边涌出来。
郭芙吓得扑过去,双臂几乎环住他肩,“别停,龙姑娘,求你别停。”
小龙女掌心重新贴实,内力涌入,杨过整个人慢慢松下去,却疼得眼底发红。
小龙女看着他,指尖也白了。
她没有开口,可那张冷清面容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黄蓉看见她的神情,心底沉得更厉害。
敌方这一步太准,准到让人恶寒。
小龙女要是不救,杨过立刻受苦。
小龙女救得越多,她自己越像一根被绑住的线。
郭芙哭着握住杨过的手,“你骂我两句。”
杨过眼皮动了动,“你这爱好挺别致。”
郭芙鼻音很重,“你骂我,我听着你就还醒着。”
杨过望着她,声音轻得快散,“芙儿,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