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脸上微透了丝笑意:“有劳夫人了。”
“诶,”谢老夫人笑道,“你们是夫妻,又是你们亲儿子的婚事,合该一同将此事办妥帖了。”
这么一来一去,康氏的脸色亦是渐渐缓了下来。说到底,她心中介意的还是谢时将谢蕴看得比谢鸾重,如今听到他要为谢鸾进宫去讨恩旨,心中的气便也跟着散了些。
只是一想到她的亲生儿子被谢蕴压了一头,她就忍不住地觉着怄得慌,才松快了几分的面色又跟着紧绷了起来。
这些时日下来,康氏心中对谢蕴的芥蒂谢鸾已是一清二楚,此时见康氏变了脸色,心中明白自家娘亲定然是又想起他那位已许久不曾谋面的二弟了。
心中亦是无奈。他多少能明白娘亲认为谢蕴是父亲背叛自己的证据而心生怨愤,可任凭自己沉浸在这怨愤之中不得自拔,却不是他所愿见到的。原以为叫谢蕴搬离谢家能让她宽心些,奈何这位二弟实在太打眼,关于他的风声一阵接着一阵,叫康氏没有脱离的机会。
说曹操曹操到,这厢谢老夫人还在试图修补一下长子夫妻俩的关系,那厢有丫鬟轻声轻气地禀告说二少爷回府了。
谢鸾微蹙了下眉头,目光往康氏处一扫,果不其然地发现自家娘亲咬着牙根,一副听不得这个称呼的模样。
连带着厅堂中的气温也跟着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