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欢收回目光抬头,“监狱那次不是他,我不觉得我哪做错了。”
喻爸爸拍茶几吼:“你现在还觉得你做对了是吗?你跟他胡闹你觉得你做对了是吗?”
几秒后他又有些收敛,耐着性子讲:“爸爸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,我们断了这层关系好吗?学校那边我可以让你们主任打点,我们就当一场闹剧好吗?”
“我不断。”喻欢说。
“你不断?你不断你给我讲清楚,今天这个局面谁造成的?”
半晌后喻欢开口:“我造成的。”
他不愿和其他人扯上关系,爱把人往外推,可他控制不住对林烨好,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明明就是他喜欢。他什么都没有,没有名誉,没有钱财,但他想把他的一切都给林烨,让林烨觉得和他在一起一点都不亏。
喻爸爸看着他的膝盖,一时间说不出话,愣了几秒说:“你先起来。”
跪的太久喻欢撑着地砖起身,他撑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掐着关节,掐的让喻爸爸也感觉到膝盖隐约的痛,“爸。”
“别叫我爸,”喻爸爸点燃香烟,“滚回楼上。”
喻欢看着手机里的林烨,他知道林烨心思也比常人敏感,那些遍地交朋友基本都是装出来的。他听着林烨非常平淡的说自己妈妈不喜欢自己,说转学这么多次也没能和固定的人交朋友,以至于走的时候连对方名字都没记住。
可就是这样,喻欢也要凑上前和他硬产生交集。
所以他开始每天给林烨带面包,故意和林烨在一个公交站牌下车,故意说自己没带钥匙。
几天下来他恨不得把市南区翻个遍,从学校拿回来的向日葵险些被扔进垃圾桶。他把自己反锁在卧室,连续几天只是嚼着饼干,他不敢照镜子里的自己,生怕看见堆了一地的狼藉。
喻妈妈每天都敲响房门,把饭菜放到门外,过一个小时又原封不动的端下楼。
喻爸爸见喻妈妈把碗里的饭菜倒掉,从沙发起身噔噔噔跑到二楼,砸着门喊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,但你把你自己锁在卧室里,你让你妈妈怎么想!”
几分钟后喻欢打开了卧室门,他迷茫的看向楼下正在低声呜咽的妈妈,又看向了已经把手举到半空又垂了下去的爸爸,他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关心,他缓缓走下楼险些摔倒,“妈。”
“妈不求别的,你别糟践自己行吗?”
喻欢僵直的站了好一会,“今天几号了?”
喻妈妈有点没反应过来,“1月22号。”
“林烨消失两周了。”
喻妈妈眼里泛着泪花,清晰的看见喻欢脸色发白,她这才想起喻欢已经绝食有三天了。
她能感觉到只要现在让喻欢出去,人能不能被风吹跑都是问题。林烨这两个字好像和喻欢融在了一起,强行剥离出来只会两败俱伤。
她不想看见自己儿子这么痛苦,也不愿回想接近灰色的瞳孔,那一双看不到情绪的眼睛。
她有幸见过会笑的喻欢,是林烨来家里吃饭那次。
高三开学定在二月初,和喻欢并排的那个座位,依旧是空的,班级后面墙上还是贴着林烨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