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……他的五官,还真真生得深邃冷峻,有如刀刻;身板也高大魁伟,彪悍有力,一点也不输给纪绅……不,若论年轻健壮,他明显比纪绅更胜一筹……
但是他和纪绅,有着截然不同……甚至相反的气质。
思影目光幽沉而涣散,说不清是在观察还是欣赏。
“琴酒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别跟着纪绅了,跟着我,如何?”
琴酒愣了一下,阴着脸道:“自己朝不保夕,还想拖我下水,做梦吧你。”
“若你跟我合作,我个人未来生死祸福——我保证,绝不牵扯你。但我能许给你的,一定比纪绅更多、更有价值。”
“如何?”她上前一步,问道。
琴酒下意识的后退,一时沉吟。
思影静静的等着他回答。她还真不是突发奇想,一直以来,她都有一种感觉,觉得琴酒和纪绅,其实并非同类……她不止一次大胆的猜想——抑或,他们真不是志同道合之人。
就赌一把,又如何?
思影有些鄙夷的想——最坏的结果,大不了他把这事报告给纪绅么,纪绅能怎样?恶毒的威胁自己?再不济,又掐自己脖子……横竖就这几招,难不成他还能杀了自己?
可一旦她赌赢了,一旦琴酒真的动了心念,她即可投其所好诱之,只要利益契合,她相信,她一定能将他拉到自己这边来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半晌,琴酒淡漠道,“我对合作方要求很高,不知你……到底能给我什么?”
思影不假思索道:“纪绅那个位子,你想不想?”
她十分轻巧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,如同大势在握,胸有成竹。世俗之人,谁能抵挡功名利禄的诱惑,哪怕只是描绘一座虚幻的空中楼阁,也足以让他们为此拼得头破血流。
权力面前,病猫也能变成老虎,何况是琴酒。
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思考——到底怎样才能把纪绅拉下来,把琴酒送上去……
但只要琴酒接受,至于具体怎么操作……后面慢慢再打算得了。
思影并不是一个要等所有条件都具备、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,才会迈出第一步的人。她行动力很强,确立目标,作出决定,便根据现有条件计算存在的差距,缺什么、缺多少,一一想办法解决就是了。
就像她一开始来到这京城、住进这东宫,她也并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将是什么,直到一步步走到今日,未来的方向不也逐渐清晰、逐渐豁然开朗了么?
“别拿那一套来哄我,”琴酒淡淡道,“寻常物件,我不稀罕。”
“寻常物件……”思影皱眉瞥着他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琴酒略略环顾,见四下无人,便倾身贴近思影耳边,压低了声音道——
“要你。”
思影一惊,猛地退了两步,登时警惕,“你这猥琐的想法,可让纪绅知道过?”
“你把纪绅搬出来做什么?”琴酒冷笑,“你跟我合作,不就是想绕开纪绅么?”
“……罢了,”思影切齿,“既然你不接受,不勉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