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蓉茶赶忙接过卷轴,另一端,顾洵却并没放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将脸俯了过去。

蓉茶才明白过来,探头将唇贴了上去。

顾洵才满意地放了手,看着她打开卷轴,欢喜的模样,宠溺溢满眼底。

铜镜前,蓉茶看着脖颈处,用脂粉也盖不住的红印子,心下怅然。

“菱杉,”蓉茶转身对收拾屋子的菱杉说:“给我弄碗避子汤来。”

她可不想离开后,却发现有了孩子,再与他牵扯不清。

穆言看着今日心情异常好的王爷,感到惊奇。前两天还跟千年冰窖里的寒冰一样,今天便春风化雨了。

午时,顾洵下朝归来,用完午膳后,捧着书卷,却没怎么看进去,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是该她来送汤的时辰了。

今日却迟迟不见人来。

蓉茶今日做了汤,但是她没亲自去前院,而是让丫鬟送了去。

穆言出去办差事了,没在府中,丫鬟敲了半天门,无人应答,自然也不敢随意推门而入。

丫鬟端着托盘,走到了窗边,赫然看见王爷在屋里看书呢,怎么不应声呢?

丫鬟状着胆子,透过窗子,小声喊了句王爷,王爷恍若未闻。

又大了点声音叫了一嗓,王爷突然抬眸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吓得丫鬟差点没站稳。

王爷眼神太有杀伤力,她不敢再叫了,可这汤送还是不送啊?

正巧穆言回来了,见到了无助的小丫鬟,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说:“交给我。”

结果他敲门后,径直推门而入,刚踏进去一只脚,便被王爷一声厉吼吓退了出去。

穆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想了想,把托盘递给丫鬟,自己去了后院。

菱杉正端着一碗避子汤,到了寝殿门前。

“菱杉,端的什么?”穆言一向愿意逗弄菱杉,唤了一声。

可是菱杉做贼心虚,毕竟喝避子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手一抖,撒了近一半汤出来。

“你吓我做什么?”菱杉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哪吓你了?我就是唤了你一声。”穆言委屈地为自己辩白,上前帮忙查看,见碗里是黑棕色的汤水,不禁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药啊?”

菱杉避过他,没好气地说:“要你管!”

避子汤洒了,好在她买了双份,只好再去熬一碗。

被凶得没脾气的穆言,还有正事要做,便没去追问。敲了敲寝殿的门,轻声唤道:“王妃。”

蓉茶开了门,见是穆言,疑惑地看着他。

穆言一五一十地将前院的事说了一遍,蓉茶想了想说:“那许是不想吃吧,就别送了吧。”

“可王爷也没说不吃,不送,恐怕王爷发起脾气来,我们都要跟着遭殃。”

虽然平日这些下人们,几乎人人都看过王妃的笑话,可真正遇到难题了,还都是第一时间想到王妃,每次她出马,再棘手的问题,好像都可以迎刃而解。

正可谓,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。

蓉茶自认不是什么救世主,也不想再当他们的保护伞,可想想她辛苦做的圆子,若他不吃,岂不是白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