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变成:
已见。
继续留证。
周岩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没有失望。
陆川也把手从他肩上拿开。
原见回线随即收回。
没有尝试归原。
孙小北问:
“你现在能说看到什么了吗?”
杨强直接看他。
孙小北立刻抬手。
“我就问能不能。”
李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现在不该全说。”
程野没有追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里面有陈照没让系统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周岩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李阳继续:
“不是秘密名单。”
“也不是名字。”
“但如果我把它一句句复述。”
“就等于替他把见片变成口供。”
杨强点头。
“那就不复述。”
周岩看李阳。
“有一句能告诉我吗?”
陆川立刻看他。
周岩补:
“不是问陈照说了什么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。”
“他留这个东西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还有人没出来。”
李阳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这个我能答。”
周岩站直。
李阳没有引用任何见片内容。
只说:
“里面能确认。”
“第三断下面。”
“当时不止陈照一个活人。”
周岩手指一下攥紧。
孙小北也抬头。
程野问:
“这是你看到的客观场景?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陈照自述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人数能确定?”
李阳摇头。
“我不说人数。”
“画面里有人。”
“但我不能确认所有是不是同一时间。”
程野立刻停。
“够。”
没有逼他把见证变成完整复盘。
握架的在L-03上。
突然睁眼。
不知道是听见“活人”。
还是本来就在浅睡。
他看李阳。
眼神非常紧。
王禹过去。
“别问。”
握架的没有说话。
只看。
李阳也看见他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一件事。”
王禹皱眉。
“关于他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先别说。”
李阳立刻闭嘴。
握架的却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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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让他说。
而是摇头。
很慢。
王禹看他。
“你不想听?”
当。
一声。
李阳低下头。
“那不说。”
现场没有人替握架的决定他该知道。
见证口安静下来以后。
侧壁上又弹出一项:
见证者已退。
状态正常。
见片未转移。
三行。
结束。
孙小北看着这套老结构。
“这东西比后来的总览干净多了。”
陆川说:
“别夸设备。”
“它只是这次没抢人。”
孙小北撇嘴。
“你真扫兴。”
杨强却看向那条:
原见回线。
“归原断点。”
“以后查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程野点头。
“第三断回向之后。”
“未编号。”
只记位置。
一号床这时醒了。
王禹先看。
“能看见?”
握。
一次。
一号床看向李阳。
没有问。
只是一直看。
李阳坐在那里。
也没主动讲见证内容。
一号床过了几秒。
右手轻轻点了一下床面上的:
看。
然后。
又点:
回。
最后。
在中间那个代表“决定”的小点上。
点了一下。
王禹问:
“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留证。”
一号床看向李阳。
李阳自己说:
“我决定先留着。”
一号床的眼睛停了两秒。
然后。
点头。
没有问为什么。
没有改。
紧接着。
他却抬手。
指向第三断。
然后。
食指在床面上。
画了一条回向线。
走到一半。
停。
孙小北一眼看出来。
“断点。”
程野没有靠。
“可能。”
一号床在线断的位置。
没有画R-1。
也没有画第三断人路标。
而是画了一个新符号。
一竖。
上面横着一小钩。
很像一把没闭合的钥匙。
看灯的猛地抬头。
“我见过。”
程野看他。
“哪里?”
“总览看线的时候。”
“有一条以前没亮完的侧线。”
“末端就有这个。”
孙小北看向总览。
“那条线叫什么?”
看灯的摇头。
“当时没读到名字。”
总览保持看线模式。
没有扫人。
可就在一号床画出那个符号后。
最外侧一条原本很暗的路线。
自己亮了。
看灯的立刻报:
“就是那条。”
“亮了。”
杨强没有让人正看。
仍然从反光拆读。
线路名分成两段。
第一段:
退位……
第二段:
外行。
合起来:
退位外行。
周岩猛地看向陈照存位。
陆川也没说话。
陈照进入第三断下层时。
记录已经写过:
无位。
现在。
他的原见归原路径断点附近。
出现了一条叫:
退位外行
的线路。
程野只问一项:
“这条线早于引口位吗?”
总览:
是。
孙小北皱眉。
“老线。”
下一行:
用途:持位退出后离场。
现场所有人都停住。
他们之前找到过旧规则:
持位者本人提出退出。不得以无人继任为由继续留置。
后来却被改成:
引口位不可空。
位不可空,于是人不可退。
而现在。
更早的总览线路里。
竟然真的存在一条专门用于:
持位退出后离场
的路。
周岩声音发紧。
“陈照想找的。”
没人接。
因为一号床的手指。
已经在线断点处。
重重按住。
然后。
第一次清楚地说出四个字:
“他走过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