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的人替我决定一次。
那句话亮着。
没人往前。
周岩坐着。
手一直放在膝盖上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陆川看他。
“刚才还想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周岩看着缺口三角。
“进去之前只想知道他留下什么。”
“现在进去。”
“还得替他决定要不要归原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会偏。”
孙小北靠在侧墙。
“偏哪边?”
周岩没有躲。
“归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他还在不在。”
没人接。
这已经够清楚。
陆川看向见证口。
“那我也不适合。”
孙小北挑眉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“我大概率会留证。”
“因为我不信不知道原见者状态的时候该往回送。”
周岩抬头看他。
陆川摊手。
“你想送。”
“我想留。”
“都提前有答案。”
杨强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们两个先排除。”
没有安慰。
也没有劝。
孙小北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呢?”
程野看他。
“你会先找危险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所以你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会先被你拆成能不能动、哪里会坏、哪条能退。”
孙小北皱眉。
“这也不行?”
“不是不行。”
程野说。
“是可能把‘看’变成‘查’。”
孙小北想了想。
“那我也先不去。”
很干脆。
程野自己也没报名。
杨强问:
“你呢?”
“我会整理。”
“看见以后。”
“第一反应会把前后记录拼起来。”
“容易把陈照那一段。”
“塞进现在已有的结构里。”
杨强点头。
“你也排。”
一圈下来。
反而没人了。
顾宁在后面听着。
没有往前走。
只说:
“你们是不是把‘合适’想得太复杂了。”
孙小北回头。
“怎么说?”
“陈照留下的条件。”
“没有说要懂结构。”
“没有说要认识他。”
“也没有说一定要知道前面的事。”
程野看见证口。
确实。
现有条件只有:
不持位。
不得代认。
不得代取。
不得代述本人未述之事。
再加:
当前自主确认。
没有“必须熟悉历史”。
顾宁说完就停。
没说自己去。
她还守着两个孩子。
喘步的抬头。
“那是不是越不想证明什么的人。”
“越合适。”
陆川看他。
“你想去?”
喘步摇头。
“我走得慢。”
“进去以后如果身体有变化。”
“退不快。”
让肩的也说:
“我肩宽。”
“见证口后面的实际宽度还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都从身体条件把自己排掉。
看后的没回头。
“我不能离后路。”
看灯的也没动。
“总览还在亮线。”
“我一走。”
“谁看变化?”
最后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慢慢落到李阳。
李阳正蹲在一号床另一侧。
第一反应就是摇头。
“别看我。”
孙小北说:
“你没位。”
“也不认识陈照。”
“还不会先想着路线。”
李阳瞪他。
“我得帮王禹。”
王禹却看了一号床。
又看握架的。
“现在两边都稳。”
“真要进去。”
“你可以离开一小段。”
李阳愣住。
“你真让我去?”
“我没说让。”
王禹说。
“只是医疗上可以离。”
李阳沉默。
看见证口。
很久。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周岩抬头。
李阳继续:
“至少不是特别想。”
“陈照我只知道你们说的这些。”
“他留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必须知道的东西。”
陆川忽然说:
“这个反而好。”
程野没接评价。
只问李阳:
“如果看完以后。”
“你会先选留证还是归原?”
李阳皱眉。
“我现在不知道。”
孙小北盯他。
“真不知道?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看完再说?”
“嗯。”
杨强没有立刻定。
他看王禹。
王禹说:
“他进去前先做一次状态基线。”
“出来以后我复查。”
“如果中间有任何异常。”
“立即退。”
李阳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可以。”
杨强问得很直接。
“你自己愿意?”
李阳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
没有人替他答。
见证口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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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见方:自主确认。
下一行:
通过。
周岩反而更紧张了。
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看他。
“我有一句得说。”
陆川皱眉。
“别把你的期待塞给他。”
“不是。”
周岩看李阳。
“进去以后。”
“别替我找陈照。”
李阳点头。
“我不会。”
陆川也补一句:
“也别替我证明他死了还是活着。”
“好。”
程野:
“别替我找结构答案。”
孙小北:
“也别管设备哪里坏。”
李阳看他们一圈。
“你们现在一个个说。”
“反而更像在给我塞任务。”
现场安静了一秒。
孙小北先笑出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我们闭嘴。”
杨强直接截断。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没人再给李阳任何观看目标。”
这才干净。
王禹开始做最基本检查。
“姓名不用报。”
“我问现在。”
“头晕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恶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视线重影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手。”
李阳双手伸出。
稳定。
“走直线。”
李阳沿空地走五步。
回来。
没问题。
喘步的看了。
“步速正常。”
让肩的看见证口外缘。
“入口宽够。”
看后的报:
“回路清。”
看灯的:
“总览看线稳定。”
孙小北:
“第三槽拒接还在。”
程野:
“两个旧存位都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