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归-01。
三个人。
留查。
接应。
未归-01。
都到过回路门。
而那扇门。
现在仍然关着。
孙小北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握架的。
他蹲下去。
盯住R-1/07探头传回来的细索刻度。
“十八米。”
“门就在十八米后?”
程野却没看距离。
他盯着墙上的:
门后旧痕:三。
“先别说门后。”
“它写的是门后旧痕。”
“探头都还没过门。”
杨强转头看他。
程野抬手指了一下反馈板。
“要么这东西能隔门识别。”
“要么所谓‘门后’,不是我们现在理解的门另一侧。”
孙小北啧了一声。
“就你事多。”
嘴上这么说。
他手已经离开“放”柄。
没再让探头往前顶。
王禹根本没看回路门。
他在看握架的。
刚才说出“未归-01”以后。
握架的心跳明显又快了。
左手一直攥着外载架边缘。
指节发白。
王禹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“你现在不用认第三道痕是谁。”
握架的眼睛还盯着冷白灯。
王禹直接挡住他的视线。
“看我。”
“能看清吗?”
握架的眨了一次眼。
“头晕?”
轻轻点头。
“恶心?”
摇头。
“胸闷?”
停了一下。
点头。
王禹转向李阳。
“先处理他。”
“那边门爱是谁的是谁的。”
周岩听见这句话。
原本已经往前迈出的脚停住了。
他想问。
想得整个人都绷着。
最后却真的没问。
只是退到外载架另一侧。
把快滑下去的一角保温层拉回握架的小腿。
动作很慢。
没碰右膝。
陆川站得更远。
从握架的说“未归-01”开始。
他就没往一号床那边看。
直到孙小北问:
“第三道痕真是未归-01?”
陆川才突然开口。
“别又来。”
声音有点冲。
孙小北回头。
“什么别又来?”
“以前就是这样。”
“墙说像。”
“人说像。”
“最后一群人越说越真。”
陆川指了指一号床。
“现在这个人没开口。”
“谁都别拿以前那个往他身上扣。”
孙小北看了他两秒。
“我问的是旧痕。”
陆川没退。
“那就只问旧痕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孙小北先转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只查旧痕。”
顾宁没有参与他们争。
她把顾安安和念念带到第二黄灯另一侧。
却没有完全隔绝视线。
顾安安一直看一号床。
“那个以前不会说话的人。”
“也有别人替他说吗?”
顾宁蹲下来。
“可能有。”
“那他后来醒了吗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顾安安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这个没醒。”
“他们不能因为以前那个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就说这个也会一样。”
顾宁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对。”
念念没说话。
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。
她的视线却一直在两条路之间来回。
一边是一号床。
一边是握架的。
像怕其中哪一个突然又被什么东西拖走。
看后的没有看回路门。
他在看后路。
普通行。
合线。
缺口线。
第二黄灯。
每一处能作为回接的灯都还在。
他自己往回走了几步。
确认内环没有关。
又折回来。
“退路没变。”
没人问。
他还是报了。
因为这就是他最在意的事。
看灯的则抬头盯着不同颜色。
第三缺口冷白。
合线蓝白。
第二黄灯。
一号床未归灯。
“冷白只亮痕线。”
他说。
“别的灯没跟。”
杨强转头。
“确定?”
“至少现在。”
“所以R-1开的时候。”
“没把整片一起拉起来。”
这个信息不大。
却让程野看向痕线的眼神变了。
“局部装置。”
“可能能单独断。”
孙小北听见。
直接开始找机械断柄。
喘步的靠着轨边。
刚才一阵跑动之后呼吸还没完全平。
他没有逞着往前凑。
只说:
“如果后面真要有人进去。”
“别按孙小北那个速度算。”
孙小北头也没回。
“我什么时候按我的速度算了?”
“我先说。”
“省得你忘。”
孙小北笑骂了一句。
“你喘你的。”
喘步的也没生气。
“我就是在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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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肩的站在痕线出口旁边。
他没有去研究R-1。
反而用身体比了一下那条一尺多宽的设备轨。
“这条不是人路。”
“旁边也没有侧身位。”
程野走过去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它后面突然要人跟着探头走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这里根本没给人留身体的宽度。”
孙小北这次抬头了。
“这个有用。”
让肩的嗯了一声。
没再说。
杨强把这些声音都听完。
才走到R-1反馈板前。
“门后旧痕三。”
“怎么识别的?”
探头没有动态回答。
侧面却有一个窄小的机械片。
孙小北刚才没翻。
程野用灯照过去。
上面有三档:
触。
透。
返。
现在亮的是:
透。
孙小北皱眉。
“隔着门透读?”
程野看下方小字。
门闭可透痕。
只读近门。
这就清楚了。
探头现在没有穿门。
它只是隔着关闭的回路门。
读取门另一侧非常近的残留痕迹。
杨强问:
“能分三个痕的时间先后吗?”
机械片没有字。
旁边却还有一个滑钮:
层。
孙小北没碰。
先看刻度。
“能分层。”
程野蹲下来。
“先别动探头。”
“只切显示。”
杨强点头。
孙小北把“层”滑到第一档。
冷白灯一闪。
原本:
门后旧痕:三。
变成:
最浅:接应。
周岩的肩膀猛地绷住。
他没有说陈照。
但手已经无意识捏紧保温层的一角。
孙小北切第二档。
中层:留查。
握架的眼睛闭着。
呼吸却停顿了一拍。
王禹立刻伸手摸脉。
“别跟着它想。”
握架的没回应。
第三档。
所有人以为会看到:
未归-01。
却没有。
屏幕闪了几次。
出现:
深层:载。
孙小北皱起眉。
“不是未归。”
程野立刻看向握架的左前臂。
那处烧痕里。
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完整字。
也是:
载。
周岩终于忍不住。
“握架的不是已经有留查了吗?”
程野说:
“痕可以不只一种。”
“人走过。”
“载具也走过。”
“未归-01也可能在载具上。”
孙小北则直接问机械板:
“能分人痕和载痕?”
没回答。
但“层”钮旁边还有两个细标:
行。
载。
刚才默认亮着的。
竟然是:
混。
孙小北骂了一句。
“早说。”
他切到:
行。
三层重新刷新。
最浅:
接应。
中层:
留查。
深层。
空。
没有第三个人行痕。
陆川第一个出声。
“看。”
“第三道不是人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像终于抓到一个能把“一号床”和旧人分开的东西。
“至少这里不是。”
杨强点头。
“切载。”
切到:
载。
屏幕只剩一层。
旧载通过。
下一行:
标记:未归-01。
孙小北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第三道痕不是第三个人自己走到门前。
是未归-01以“载”的形式到过回路门。
握架的。
陈照。
一个以载入状态被带到这里的未归-01。
三种痕。
三种到达方式。
不是三个人排队站在门前。
程野看得比所有人都久。
“这个顺序也不对。”
孙小北问:
“哪不对?”
“最浅是接应。”
“中层留查。”
“最深才是未归载痕。”
“如果按叠痕。”
“最早到的是未归-01。”
“后来握架的。”
“最后陈照。”
握架的听见。
眼皮慢慢动了一下。
没有睁。
杨强看向历史线路。
这和目前已知过程吻合。
未归-01先被L-01带进未归缓冲。
握架的作为留查随行。
陈照后来才进入接应。
第一次。
回路门附近的痕迹顺序。
把三个人的到达先后压实了一截。
总览板没有长篇解释。
只弹出一条:
R-1痕序可用。
程野看了一眼。
“可用不等于完整。”
杨强嗯了一声。
“先查门。”
孙小北已经找到R-1探头另一侧的小机械杆。
上面不是:
开。
而是:
读门。
他压下。
远处十八米外。
回路门的位置传来极轻的一声:
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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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开锁。
像探针撞到金属。
反馈板亮:
门体完整。
闭锁:二层。
内锁。
外锁。
孙小北眯眼。
“内外两层。”
“从哪边开的?”
第一行:
外锁:维护可解。
第二行:
内锁:门后可解。
现场反应一下分开了。
孙小北直接站起来。
“有人在门后才开得了内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