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暗危新生

小兵油子 骑兵花海 1369 字 24天前

木门开启,冷风骤然灌入,吹散了屋里的暖意。

洛桑快步进来,关门把寒气隔绝在外,面色凝重。

“爷,这方景辽,比田恒安难对付百倍。

田恒安是明刀,出招凶狠却有迹可循;

他是扎在肉里的暗针,无形无状,却时时刻刻制约着你。”

曹阳看着案上已然凉透的茶水,声音低沉。

“不止。”

“田恒安只是个单纯的对手。方景辽,却是知根知底的局中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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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隐忍不发,我就安然无事。他要是发难,我怕是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一阵压抑笼罩心头,前路又添一道未知的危机。

听他说完,洛桑猛然记起一事,语声不由加急:

“爷,院里来人传话,杨姑娘要生了!”

方才还沉在暗局里的曹阳,沉重的心绪瞬间抽离。

他一言不发,起身捞过大衣,匆匆披在身上,迈步就往外走,低声自语:

“这孩子来的恰逢其时,希望能为将来,添一份转机。”

东跨院人人忙碌,却是静得很,药香混着红糖甜气,飘散在院中。

屋里水气打得潮热,炕席掀起大半,一大块粗布下面垫着干草。

稳婆守在炕前,轻声叮嘱。

杨改凤两手死死拽着粗布,咬着牙闷哼,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。

玉儿守在一旁,手里捏着剪刀,反复在火上燎烤,脸上悬着担忧,默默替杨改凤捏着一把汗。

曹阳搓着手在外屋来回踱步,时不时朝棉帘看一眼,炭火似乎也在紧张,随着屋里杨改凤的呻吟一跳一跳。

半晌,一声清亮的婴啼,冲破了小院的沉寂。

稳婆掀帘出来,满面喜色:恭喜所长,杨姑娘平安诞下一位公子。

曹阳就要掀帘进去,玉儿一把把他推了出去。

透过帘缝,他看见杨改凤浑身脱力,额上还沾着薄汗,眉眼倦极,勉强看了他一眼,眼中有着丝丝柔和。

过了会儿,稳婆裹着小家伙出来。

曹阳急忙凑上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泛红温热的小脸。

“就叫慎行。”他压着声,每个字都说得很郑重,

“曹慎行。谨言慎行,步步留心,才能在这乱世立身安生。”

玉儿这时跟着出来,细心拢好襁褓边角,看着小小的婴孩,唇角浮起真切的笑意。

这一声啼哭,在这凛冽的寒岁,为曹阳一家,拢来了一小团踏实温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