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川看着他,浑浊的深灰色眼睛里有一点光。“你想让白鹤年自己咬自己。”高途点了点头。
秦妙合上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“这个办法行得通。但老赵刚回去,还没站稳脚跟。让他现在就做这件事,风险太大了。一旦被白鹤年发现他是在替别人办事,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。”
高途沉默了片刻。“那就不让老赵做。让周衍做。周衍在白家待了二十多年,他比老赵更熟悉白家的人,也比老赵更有资格放出这条消息。他是白家的外孙,虽然不姓白,但说话有人听。而且他恨白家,他比谁都希望白家乱起来。”
秦妙看了秦望川一眼。秦望川点了一下头。“周衍可以。但他也不能直接出面。让他找一个白家内部的人,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人,把消息递过去。一层一层地传,传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消息是从哪来的。”
沈文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凉茶入喉,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还有一个问题。白家国内的网点被端了,白鹤年一定会派人去国内查。查谁干的,怎么干的,谁在背后撑腰。如果让他查出陆长林和我们的关系,整个计划就暴露了。”高途看着他。
“所以陆长林那边也要动。让他把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,该抓的抓,该判的判,该结的结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白家在国内的那些人,不要牵扯到秦家,也不要牵扯到沈家。案子结了,白鹤年会以为是警察自己破的案,不会往秦家想。”
秦妙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地图上标着白家在国内和国外的势力分布,密密麻麻的红点、蓝点、黑点。她的手指落在白家国外的核心区域。“国内的事,我们帮陆长林布局。国外的事,让白家自己乱。只要他们在国外觉得不安稳,国内的防线就会松懈。防线一松,陆长林那边就能收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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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望川从椅子上站起来,拄着手杖,走到窗前。他把窗帘拨开一条缝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月光很好,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,秋千慢慢地晃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让周衍放消息,让白家内部乱起来。让陆长林收网,把国内的白家势力清干净。两件事同时做,一件明,一件暗。明的事,白鹤年能看见,会以为那就是全部。暗的事,等他看见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高途。“你最近不要出门了。外面的事,让沈文琅去办。你就在家待着,养病。白鹤年的人盯着你,你越安静,他越放心。”高途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