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宿舍门,基地里的路灯昏黄得厉害,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隔老远晃一下。
瘦高个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堆满废料的小巷,七拐八绕,竟真的摸到了生物试验区的侧墙。
墙根处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排水道入口,被杂草和碎石掩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瘦高个猫着腰钻进去,回头冲我们比了个“跟上”的手势。
通道里又潮又窄,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。瘦高个在前头走得飞快,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:“这排水道直通地下一层,不过别担心,我知道有条楼梯能下到三层……当年我扫卫生的时候,天天从这儿过……”
沈宴回的精神力早已铺展开,将周围的动静探得一清二楚。他忽然伸手拉住我,声音压得极低:“停。”
前方的瘦高个也跟着顿住,疑惑地回头:“咋了?”
“有脚步声。”沈宴回的话音刚落,就听见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皮鞋碾过地面的声响,还有人低声交谈着,“……今天这批货一定要看好,部长说了,要是出了岔子,谁都担待不起……”
瘦高个的脸瞬间白了,腿肚子都开始打颤。沈宴回眼神一凛,拽着我和瘦高个躲进旁边的岔道阴影里,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灯光透过排水道的格栅缝隙照进来,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光柱贴着地面扫过,堪堪擦过我们的鞋尖,瘦高个吓得大气不敢出,牙齿都在打颤。
沈宴回眼疾手快,伸手按住他的后颈,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渡过去,那颤抖瞬间止住,人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阴森森的,真晦气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骂咧咧,“部长也是,非要半夜来查什么库房,就不能等天亮?”
“少说两句吧,小心被听见。”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,“听说这底下以前关过变异的实验体,跑出来好几个,弄死了不少人……”
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往深处走,手电筒的光也跟着移开,周围又陷入一片漆黑。
瘦高个缓过神,腿一软差点瘫下去,被沈宴回眼疾手快地拽住。他捂着胸口,喘着粗气,声音发飘:“谢、谢谢哥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瘦高个在前面领路,脚步却比先前慢了许多,时不时回头张望,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破了胆。
又走了约莫十分钟,前方终于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。
瘦高个指了指门后,压低声音:“进去就是地下三层,低温储藏室就在最里面……不过这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