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世事无常

《长生功》的修炼进入了平稳期,他发现除了日出日落、月华初升这几个灵气最盛的时段,其他时间强行修炼事倍功半。于是,他干脆给自己制定了规律的作息:早晚雷打不动地修炼两个小时,其余时间则完全由自己支配,尽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人生。

转眼到了十一月,秋风渐凉,吹黄了田埂上的野草。

田尹这个突然回归、并且变得越来越“年轻力壮”的小伙子,在这个几乎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的村子里,显得格外醒目。他不再为生计发愁,股市里的资金每天都在稳健增长,让他有了“挥霍”的底气。出于一种混合着同情与感慨的心情——看着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,想到他们或许时日无多——他遇到相熟的老人,总会笑着递上一支好烟,坐下来聊几句家常。

谁家的老式电视机不出人影了,谁的老年手机只会响铃不会接听了,或者谁家的水管爆了、电灯不亮了,只要田尹碰上或者听说了,都会乐呵呵地去帮忙。对他而言,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,动用一点点念力或者凭借如今灵巧的双手和超强的学习能力,很容易就能解决。老人们淳朴,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但总会用自己方式表达感激——几把带着露水的新鲜蔬菜、几个甜糯的南瓜,甚至自家年猪杀了,也会给他送来一大块最好的肉。

田尹欣然接受这些馈赠,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、简单的人情温暖。他也做了不少类似帮李叔背柴、帮王奶奶抓猪这样的“力气活”善事,但再未触发如《长生功》那般神奇的“启示”。他心态很平和,并不失望,行善本就不该求报,更何况他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多。

有熟悉的老人关切地问起他老婆孩子,田尹也不避讳,坦然告知:“离了。”

老人们闻言,都是一阵唏嘘:“多好的小伙儿,可惜了……”

田尹只是笑笑,并不解释。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他早已释怀。

前几天,村里一位常和他下棋的老人突然过世了。前一天还在一起晒太阳聊天,转眼就天人永隔,让田尹再次深切感受到生命的无常。他主动去帮忙料理后事,在丧礼上,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发小金伟。金伟也在外打工,这次是专门回来奔丧的。

故人重逢,难免感慨。忙完丧事,两人相约去镇上烧烤摊,喝点酒,说说话。

几杯啤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金伟听说田尹离婚了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离了好!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,留着过年啊?兄弟,别灰心,大丈夫何患无妻!哥们在厂里认识不少好姑娘,回头给你介绍个好的!”

田尹闻言,连忙举起酒杯敬他,婉言谢绝:“伟哥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不过介绍就算了,我现在一个人挺好,清静。找对象这事,看缘分吧,强求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