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气猛地从昭节脚底升起,无力感化作刀子,一遍又一遍撕裂心房。
无意识间,两行清泪划过昭节的脸庞。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保护不了任何人。为什么我这么弱?
月夜,梨花树下。
头发乱蓬的老者吐出酒气,抹去胡子上的酒水珠子,锐利眸光扫向孔玺,冷哼:“欺负我徒弟,还有一个女娃,真以为他们后面没人?”
孔玺准备出手那刹,突然睁大眼睛,从未知之地投射来一道目光,这一刻,他感觉有万千利剑垂在头顶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他有种预感,但凡自己动弹分毫,那些原本存在于感受中的虚幻利剑,绝对能瞬间杀死自己。
怎么可能还有高手?
想到这里,孔玺瞳孔剧烈颤抖,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,会不会从始至终,都有绝顶强者潜伏在暗中,监视依木城战役的全过程?
鱼肚白从天际线尽头跃出。
当第一缕阳光洒落依木城,遍地尸骸的景象触目惊心,存活的依木城修士早已麻木,他们坚持了这么久,为何还是没看到援军?
依木城中心区域,数以百万计的凡人和修士聚集在此,八个方位,皆有合道境镇守,可是从一刻钟前开始,这八个方位都涌现黑匪。
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唯有一个——八方外城,全体陷落。
“说好的援兵呢?为何还是没看到援兵?”
“不行,我想活下来,快放我出去,我要投降,只要我加入他们,一定能活下来的,快让我出去!”
“萧无名,说好的援兵呢?你骗我们。”
“依木城没指望了,我早说过,靠着一座破城怎么可能挡住黑匪,说不定加入黑匪,我还能有机会活下来。”
当第一个人为了私利背叛集体,便会出现第二个人,恐慌是滋生这种情况的毒药,趋势一旦开始,便再难遏止。
万丈高空,兰山尽与完颜茕立联手阻拦殷婆婆,萧无名孤身牵制武柒,长行甲表面留下许多痕印。
至于傅王爷,早在外城沦陷的瞬间脱离战局,不知躲到何处。
萧无名频频出剑,胸膛起伏不断,呼出去的气体化作白雾,和焦黑大地相比,格格不入。
武柒冷笑看着萧无名:“听到他们的话了?我替你可悲,明明为他们豁出命,可是有多少人理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