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, 四周一片寂静, 才显得风声格外刺耳, 睿王身披灰色狐狸毛大氅伫立在寒风中。月光洒在城楼上, 显得这人格外的孤寂。
睿王的手脚冻的冰凉, 可他却没有丝毫要回房的意思, 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城墙上的灰砖……那对母子应该已经闹到帝都了吧?他想着。
他给秦嘉妍用的失心蛊——本来等秦嘉妍刺激完裴容秦妩之后, 就应该发作让其暴毙而亡的。
没想到让裴容察觉了,及时封了秦嘉妍几个大穴, 救了她一命。睿王半垂着眼眸,但是没有关系, 那蛊虫已经伤了秦嘉妍的根本,在见到自己为她准备的那一双旧人, 必然又惊又惧, 命不久矣。
会不会当场吐血而亡都未可知。
他的手指在冰凉的青砖上摩擦, 手腕轻轻触碰着被小心翼翼缝在他衣袖内里红梅手帕上,他的嘴角竟有些许的笑意。
神女自幼教导他要心存善念, 做好事做善事……他原本也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的,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原本温润如玉的人面无表情时竟有几分阴郁。
——谁让她不知好歹的提到了神女呢?还妄想用神女要挟他!
那样心思恶毒的愚笨蠢货怎么敢?
她怎么配?
心中充斥着怒气的人微微仰头望向那皎洁的玉轮,银色月光之下,他仿佛这个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。
“你不能怪我~”重活几辈子连皇帝都当了的人开口竟是撒娇的语调, 细听还有一些些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