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眼下还是得跟姓齐的虚以为蛇,”她咬牙切齿地想,“在没弄清楚阿珏的下落前,不能跟他闹得太僵。”

然而江晚照转念想起,自己下狱前刚刚和靖安侯撕破脸,还在御前隐晦的给他上了把眼药——新仇旧怨攒成一把大的,齐珩没拔剑斩了她,已经是相当厚道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江晚照懊恼得捶胸顿足,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半个月前,将那个和齐珩撕破脸的自己一闷棍敲昏。

难怪都说“做人留一线”,果然很有道理。

幸而靖安侯胸怀百川,没和江姑娘一般计较,两人一路无言地回了侯府,老管家一早听说消息,忙不迭地迎上前:“侯爷,您可算回来了!”

齐珩推开车门,人是下了车,却并非自己一个——手里还抱着个江晚照。

江姑娘活了二十年,头一回用这种方式出场亮相,顿觉丢脸丢到姥姥家,早把脑袋蒙在貂皮斗篷里,只露出一把泼墨似的长发。

她就着这个掩耳盗铃的造型,听到齐珩对老管家淡淡吩咐道:“去备热水。”

老管家答应一声,一溜小跑地去了。

待得回到东厢房门口,齐珩总算把人放下,甫一脱困,江晚照便如脚底抹油似的,飞快和靖安侯拉开距离,并且颇有将门板拍到齐珩脸上的冲动。

但她终究忍住了:“……阿珏呢?”

齐珩腾出双手,迫不及待地干了一件他早就想干的事——撩起江晚照垂落脸颊的发丝,小心掖到耳后。

江晚照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