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怜月忽地发出一声嗤笑,“老秃驴专做损人利己之事,一点慈悲心都无,念佛又有何用?照旧修不得正果。”
她适才半晌无言,似也受伤不轻,倒不知是何时将那佛珠都捡在手里,一颗一颗地转着捏着,指间源源不绝的流下粉末来,惹得那和尚不断唉声叹气起来。
“老秃驴三字,贫僧不大喜欢,不过也过得去,我佛常在我心,得不得正果也自由我心。只是花施主气归气,也该冤有头债有主,找贫僧报仇即可,何必拿佛珠出气?这可是一串七宝佛珠,赖敏祖师曾经戴过的,得来可不容易。”
秦采桑暗自呸了一声,撇开目光。这一时缓过神来,她就知这和尚绝不是什么好人,一声不吭扔过佛珠来,根本就没顾她的死活,简直其心可诛,绝对和花怜月是一丘之貉。她又扯了扯江眉妩的袖子,想叫她走,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叫她且莫说话,暂先攒些力气。她见赶不走她,也只好不再说话,一心一意地凝聚真气,好歹也不做她的拖累。
花怜月端详了一下手里只剩小半的佛珠,笑了起来,“原来这佛珠如此珍贵,那还真是感激大师如此抬举了我。”
大和尚嘿嘿一笑,忽地往前迈了一步,“所以花施主,剩下的这些还是还给贫僧吧?”
花怜月摇了摇头,“大师说笑了,哪有送了人的东西再要回去的道理?”
大和尚苦着脸往前走了一步,那铜锤大汉警惕地看着他,花怜月倒混不在意地道:“不必拦他,你拦不住。”
铜锤大汉含恨退了一步。
大和尚冲他笑了笑,“承让,承让。”
他踏进门来,身后竟还跟了个小道士,这小道士右手执着拂尘,脖子上却是挂了串佛珠,打扮得颇有点古怪。才一走到屋里来,那小道士就立刻搬了个板凳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师父请坐。”